真的卜是洋超越

被追星耽误的傻逼画手。

藏九归一:

不过是一个寻常又惬意的午后~

BGM:知——知——知————

当你洋哥还是李振洋时的签名

白玫瑰
我喜欢画这些有的没的hhhh
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特别高大上,背地里连英文花体都是网上学的。ylszd ​​

【洋灵】不死鸟(九)Fin

老师写的太好了1551

比灵:

就结束啦,谢谢大家~


能给我好多好多的评论吗? 






不死鸟(九)




李英超在十一月初就提前进入了期末月的节奏,他这学期落下的课太多,又坚决不办休学,只能靠拼命补上进度。


他收拾了自己简单的行李住进岳明辉家的小跃层,每天早出晚归,岳明辉则刚好相反,晚出早归,俩人住在同一屋檐下,竟也能一周碰不上两次面。


 


李振洋不再每天定时定点给他发微信,他偶尔有两次回到他们那个租屋去取东西也碰上过李振洋,李振洋只是淡淡叮嘱,别太累,注意身体云云。


依然不痛不痒。


 


李英超不知道他们这算怎么回事,他也不让自己去想,每天都很累,太累了。


到十二月底他听闻李振洋出差了,说接了个大单子,李英超没在意,或者说告诉自己别太在意。


然而李振洋却由不得他不在意,圣诞节前夜他从教室出来,突然收到银行转账信息,那张还在李振洋那儿的卡绑的他的手机号,短信说,收入五十万。


 


他跟那条短信大眼瞪小眼地对峙了半天,在教学楼门口站的脚都冷透了,手机终于又震了一下。


 


——小弟,圣诞快乐。


 


李英超攥着手机的手猛地握紧。


 


这条微信他最后依然因为不知如何回复而没有回复。


 


 


一月初他终于忙完期末,白天在家补眠,比岳明辉起的还晚。


 


岳明辉在厨房打豆浆,豆浆机声音太大,李英超顶着鸡窝脑袋从房间出来,眼睛还没太睁开,趴在围栏上哀嚎,岳叔你干什么!


“哎,下来吃早餐。”


李英超打着哈欠去洗了把脸。


 


说是吃早餐,岳明辉也就会弄个烤面包煎鸡蛋,打豆浆都是刚刚学的,打的太稠了,倒出来再直接加水。


李英超没睡醒,也顾不上怼他。


 


吃了没两口,他手机响了一下。


李英超探头去看,是出票信息。


 


“出票了?”岳明辉看李英超的表情。


李英超盯着他看,一副“你在干什么”的表情。


“过年我顾不上你,”岳明辉喝口豆浆,“你也几年没回家过年了吧?今年回去看看。”


李英超感觉一阵烦躁。


“岳叔……”


“你别跟我犟嘴,”岳明辉难得强硬,“给你岳叔省这一回心,行不行?”


“……他们也不见得想让我回去。”


“瞎说,”岳明辉把鸡蛋往他那边推一推,“要不是洋洋出差,你俩都应该回家看看。”


 


这是岳明辉第一次正面跟他提起李振洋。


 


李英超就假装没听到,低头喝豆浆。


 


“超儿,岳叔有句话,你不爱听也听着。”


“岳叔……”


“我知道你怨他什么,我也说过有什么我都会向着你,但是我还是要说给你听,”岳明辉擦擦手,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架势,


“你说他不尊重你的想法,不考虑你的心情,付出都是无谓的自我牺牲,对,他是没考虑你的心情,但是他到底是不是付出了,到底是不是牺牲了,他也没真差过钱,那几十万到底是选送你出去还是选保全他自己,他做了多少的心理斗争才这么做,你没想过,全美院都知道李振洋傲,他有这个资本,他要不是……”


 


李英超低下头。


岳明辉于心不忍,又另起个话头。


 


“你为了这个事儿跟他闹,没毛病,但是他多要面子一个人,做到这个份上,我知道你等他低头,再来哄你,”岳明辉叹了口气,“两个大男人,你俩别都那么幼稚。”


 


 


李英超大年二十九上了火车。


出站口迎风处,父母来接他,李英超觉得眼睛被风吹的酸涩,他快步走过去拥抱了一下母亲,父亲拽过他的行李,生硬的点了点头。


“小超儿染头发了啊。”母亲似乎有些不满,又觉得局促,不好表现出来,问的小心翼翼。


李英超把头发染成了灰蓝色,灰调偏多,衬得他皮肤更白,像个瓷娃娃。


“嗯。”他只应付似的点点头。


 


母亲一路上拉着他的手,絮絮叨叨一些有的没的,提一些可笑的问题。


李英超却久违地感到一丝温情。


 


进家后他转了一圈,屋内大部分摆设都跟他离开时一模一样,只是,


“我琴呢?”


母亲的脸色顿时有点尴尬,不安地在围裙上搓了搓手,


“卖、卖了,你爸同事那小孩儿说要学钢琴,我俩寻思着这琴年头也长了,就给处理了……”


 


李英超感到刚刚摆脱没一会儿的烦躁,又一点一点聚起。


他状似无所谓地点点头,转身回到自己房间。


 


空了一块儿。


他躺在床上,打量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环境。


那里,那架从小陪他到大的琴,不见了。


 


他的心脏最近总是漏风,在每个地方都找不到可以完全填充起来的角落。


 


 


然而年三十儿还是热闹的,再冷清的人也必须沾染点儿世俗的喜庆劲儿。


李英超大早起来贴对联放鞭炮,母亲在厨房忙着,父亲去接奶奶姑姑,中午围着一圈人包饺子。


话题不可避免地绕在李英超身上,都是夸赞,说小超儿太出息了,我看都上新闻了。


 


李英超坐在客厅,不想搭话,听都不想去听。


 


有人敲门。


李妈妈离得近,手上还沾着面粉,一压门把手,门外传来一把温润嗓音,


“阿姨过年好!”


 


李英超一下扯开手里的靠垫,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门口。


 


“哎呀,小洋!快进来快进来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?”


“今天刚到,我家暖气停了,我妈说……”


李振洋迈进客厅,看到沙发上窝着的银发小人儿,也愣住了。


 


“英超!看这是谁?”


李英超下意识站起来。


“叫人啊。”李妈妈看儿子傻呆呆地站着,出声催促。


 


李振洋率先反应过来,笑了笑,迈出一步停在李英超面前,


“小弟。”


 


“洋、哥。”


李英超艰难地张嘴。


 


“哎洋洋你坐,怎么了?暖气停了?”


“阿姨你别忙,不用倒水,我就走,”李振洋视线还留在李英超身上,只伸出胳膊拦着李英超妈妈,“我们这不挺长时间没回来么,今年说回来过年,才发现家里暖气好像是坏了,想来问问。”


“那你妈妈自己在家呢?你姐呢?”


“跟她男朋友出国了,”李振洋笑笑,“今年就我和我妈。”


“那你,”李英超妈妈站起来,“你快去,把你妈叫下来,别让她自己在家冻着了,上阿姨家过年来,啊,不然就你俩,冷冷清清的,过年像话吗。”


“不用……”


“怎么不用,”李英超妈妈挽着李振洋就要跟他一起上楼,“小超是不是还上你那儿借住过两天?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
李振洋挑了挑眉,看向李英超。


 


李英超躲着不去回应他的目光。


他始终没告诉过李振洋,他妈妈去他们那个租屋看过他。


 


“那,谢谢阿姨了。”


 


屋里又是好一通叙旧寒暄,李英超全身僵硬地坐在沙发上,目不斜视地假装看电视。


等热热闹闹包完饺子才晌午刚过,大人们支起麻将桌,李英超找了个由头说出去转转。


还没出单元门,就听见后面又跟上来一个脚步声。


 


李英超在院门口等了等他。


二人并排走,没人说话。


 


李英超塞着耳机,脑子里天马行空着,竟然也不全是李振洋,此刻这人走在自己身边,他却毫无交流的欲望,也不想停下,只想就这么走下去,谁也别说话,就最好。


 


等红绿灯的时候,李振洋把他的羽绒服领子立起来,拉链拉到最上面。


 


他做的顺手,天经地义似的,又把帽子给他戴上,这羽绒服也是他给挑的,帽子边上连到颈边还有一圈毛,裹得只剩眼睛露在外面。


“别吹着。”


 


李英超吸吸鼻子,“岳叔说你出差了。”


“嗯,离这儿不远。” 


“过年不出国了?”


“出,过两天的,今年没人陪我妈过年,我就回来了。”


“去哪儿?”


“……得克萨斯州。”


 


李英超两个月前刚从那儿回来。


 


他不想自作多情,话题就此打住。


 


 


年夜饭桌上李振洋挨着他坐,一直在帮他布菜添酒,李英超看人多也不好跟他说什么,倒是李英超妈妈一直在说,洋洋你别管他了让他自己吃。


李振洋笑着应下来,又把剃了刺的鱼肉夹到他碗里。


 


春晚开着,也没人看,牌桌上吵吵闹闹的,李英超和李振洋一人窝在沙发一头玩手机。


李英超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僵住了,丝毫不敢往李振洋那边转。


他能感觉到那边时不时飘过来的视线,又没法确认,只能当没感觉到。


 


 


“晚上洋洋和你妈妈,你俩就住这儿啊!”李妈妈从牌桌上起身个厕所的功夫里才想起来安排这事儿。


“别……”


“哎,大年三十让你俩回没暖气的屋里睡去,像什么话。”


李英超没给任何反应,却先一步进屋躺下了。


 


他猜母亲的安排只能是让李振洋跟他挤一晚上,真等到安排的时候又要演一出戏,他累,不想做陪。


卧室没开灯,他摸黑玩了会儿手机,留神听着外面的动静,好像是有人出去又进来,也听不分明。


刚过十一点,门突然被推开,李振洋走进来,贴着他半躺下。


 


“睡了?”李振洋问的坦然,丝毫没有占了人家床的自觉。


“……没,”李英超扯了扯被子,“你晚上睡这儿?”


“嗯。”


 


李英超的床不大,挤两个平均身高一米八五的男人稍微有点睡不开。


李英超又往边上挪了挪。


 


李振洋平躺下来,长臂一伸,把李英超捞在怀里。


 


“放开。”李英超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平静一点儿。


李振洋像是没听见,还把脸埋在李英超脖子里狠狠吸了一口。


“李振洋,”李英超语气有点恼,“放开。”


“抱一会儿,”李振洋轻声说,“别动。”


他得寸进尺地擅自把自己的胳膊伸过去给李英超当枕头。


 


李英超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情绪一阵一阵往上涌,肢体接触太直接,太容易击溃他的防线。


 


“问题没解决,李振洋,”李英超努力让自己平静一点,“你这算什么。”


 


李振洋不想睁眼,他只觉得抱着李英超太安心了,这半年没睡好的觉积攒下来的困意都在这一刻汹涌来袭,


“解决什么?”他蹭蹭李英超的脸,控制住自己别亲上去。


 


李英超哽了哽。


 


他想起岳明辉的话——


“全美院都知道李振洋傲,他有这个傲的资本,要不是……”


 


要不是,什么?


 


李振洋仿佛一秒入睡,呼吸已经平稳而均匀了起来。


 


李英超遵循身体记忆本能,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钻了钻以寻求个舒服的姿势。


李振洋感觉到了他的动作,环在他腰上的胳膊忽然用力,把李英超整个人揉进怀里。


 


李英超感觉到肩膀上湿湿的。


 


 


“小弟,”李振洋哑着嗓子,有点不易察觉的哭腔,“别跟哥哥闹了。”


他声音似乎累极。


 


可就着背后拥抱的姿势,李英超看不到他的表情。


 


他感到身体深处涌起一股绝望,一点一点冲上来,整个的包裹住他。


李振洋在这层包裹的外侧,向他示弱。


窗外突然开始响起鞭炮声。


李英超难过地去尽力感受背后传来的温度,心脏却像是在被撕扯一样,找不到降落地点。


 


“快睡吧小弟,睡吧。”李振洋的嘴唇碰在他的皮肤上,一直贴着,他的呼吸打在李英超身上,存在感过于高了。


李振洋竟然真的就这么迅速地入睡了。


 


李英超却始终不敢闭眼,他跟自己较劲,又被箍住无法动弹,直到午夜的鞭炮声都全部安静了,才终于撑不住睡去。


 


可惜生物钟作祟,早上还不到八点就醒了。


外间好像已经有人起床了,有些来来回回的脚步声,李振洋搂着他睡得沉。他看了一会儿李振洋的睡颜,轻轻地把他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放下去,起身下床。


 


昨晚吃的大鱼大肉太多,他觉得口渴,就端着杯子先往厨房走。


厨房推拉门开着一半,磨砂窗纸里两个身影是两位妈妈,李英超满以为是在准备早饭,径直走过去。


手拉上门的前一刻才发现李振洋的妈妈在哭。


 


他一惊,猛地收回手。


 


“……他爸爸这个样子,我也没多对得起这个孩子,他就跟我说,喜欢男孩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……我还是难受啊,是不是因为我,因为这个家……”


 


李英超眼睛猛地瞪大。


 


“小超儿?”


奶奶在身后叫他,“站那儿什么呢?”


李英超回过神来,


“我、额,我……”


李英超妈妈听见声音,拉开厨房门探头出来看。


 


李英超迅速转身,


“我……刚起来,去、去刷牙。”


 


他叼着牙刷手腕无意识地动着。


刚才的信息他……消化不下。


虽然说来说去也不过就一句话。


李振洋跟家里出柜了。


 


李英超心乱如麻,接下来在家里的几天是怎么过的他一点都不知道,李振洋那天早上走的时候他也不敢去看,只是躲在家人后面机械地摆摆手。


 


李振洋跟家里出柜了。


他为什么做这个决定,他怎么说的,他提到我没有……


这些李英超一概不知,之后李振洋去到得克萨斯州洲的小半个月里,还经常给他发两张照片。


 


——这是你比赛的地方吧?


 


李英超不知如何回复。


 


这张图后来出现在李振洋的朋友圈,还有几张别的风景照,最中间是一张大雨里的街景。


配文是,暴雨淋不湿屋内的你。


 


李英超翻来覆去地来回左右刷了很多次他的图片,最后给他点了个赞。


 


 


大三下学期没什么重要课程,李英超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国内。然而不知道从哪次开始,每次要飞去新地方之前,他都会跟李振洋发个微信,说,“起飞了,去XX。”落地时发一个“到了。”


李振洋有时回的很快,有时要降落后才能看到他回复的前一条。


多是“平安”,“知道了”,“注意保暖”。


 


李振洋有时也发两张新图给他看。


 


五月的一个周末,李振洋出门去了一趟超市,回家一推开门,先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穿堂风,他关好的窗户大敞着。


久未有人动的钢琴前,坐了个人。


李英超正拿着一小块儿白色棉布擦拭琴键,听见门响了,抱怨地说,


“这琴你就这么搁着,都不知道保养保养。”


 


李振洋握着钥匙呆在门口。


 


“我找了学校的调音师,他这两天有空了我就带他过来一趟。”


李英超擦完琴键,抬手随便按了几个音,


“音色都听着不对了。”


 


李振洋走过来,站在他身后。


钢琴正上方的墙壁上,挂着李振洋的毕业作品,李英超不敢抬头看,怕自己忍不住做什么多余的动作。


 


“那我过两天再过来。”


他把琴盖合上,起身要走。


 


李振洋扣住他的手腕。


李英超轻轻挣出去。


 


桌上留了一盒电子烟。


 


李英超不往外跑的时候,就三五不时地就过来一趟。有时赶上李振洋在家,有时他不在。


他总是留下点儿什么,烟,水果,便当,偶尔带走几件衣服,书。


 


李振洋知道他周末肯定会来,往往两整天待在家里,就等着门开的那“咔哒”一声。


李英超经常是放下东西就走,话都说不上几句。


李振洋有心多挑起几个话题,李英超也不给他机会。


 


又一次迈进夏日后,李振洋的工作室逐步迈上正轨,他怕热懒得出门,大部分时间都在家工作。


 


八月底的一个下午,李英超拎着一个大袋子开门进屋。


“岳叔带的螃蟹,”李英超说完明显感觉李振洋往后缩了一下,“蒸好了的热一下就能吃,你自己……敢剥吧。”


“不敢。”李振洋答得毫不犹豫。


李英超瞪他,又憋不住笑,一秒破功。


李振洋看到这个笑,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发苦。


他很久没有在这个屋里,这样笑过了。


 


他慢慢靠近弟弟,拉过他的小臂,把人挤在厨房工作台上,试探着轻轻地吻下去。


李英超垂着眼帘浑身僵硬,却也没有推开他。


 


李振洋于是搂住他,足够有耐心地,一点一点地,加深这个吻。


 


李英超终于有一丝松动的迹象。


他扬了扬脖子,给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接吻姿势。


 


“别走了,”李振洋在他唇齿间呢喃,“好不好?留下。”


李英超没说话。


 


李振洋等不到答案,惩罚似的轻轻咬弟弟的下唇。


李英超缓缓抬起手,勾上他的脖子。


 


李振洋感觉眼眶发热,他立刻弯腰把人抱起来,从厨房转移到床上。


 


这一次唇压下去的时候,终于感受到了一点回应。。


他惊喜地想撑起一点去看李英超的表情,可是弟弟用力地勾着他的脖子,不让他动。


 


于是他腾出一只手,解开身下人的扣子。


 


他们太久没做了,李振洋耐心地开拓了很久,顶进去的时候仍然被内腔的紧致包的呼吸一窒。


 


“李……振洋……”他闭上眼,眼泪大颗大颗滑落。


“李英超,”李振洋摩挲着他的脸颊,“睁眼,睁眼,小弟,看着我。”


 


李英超费劲地睁开眼睛。


 


李振洋在他的正上方,额前几缕汗湿的头发,下身慢慢挺动着,视线一错不错地落在他的眼睛里。


“李英超。”


他这样叫着弟弟的名字,同时试图用他的整个身体,他的眼睛,他的心跳去说明一件那么显而易见的事情。


而他也知道,从弟弟给他的回应中知道,李英超听到了。


听的分明。


 


他们久违地,相拥在一起,沉沉睡去。


 


李英超早上醒得早,李振洋被他起床的动作弄醒,又被弟弟印在额上的早安吻轻易安抚。


“我先去洗个澡,”李英超小声说。


李振洋闭着眼抬头,还想向弟弟讨要一个法式深吻,未果。


 


李英超今天飞德国的飞机。


 


尤长靖的电话打来时李振洋还赖在床上不清醒,李英超已经穿好衣服准备下楼,李振洋迷迷糊糊摸到李英超的手机划开接听,


“灵超!赶不上飞机组委会不会多给报销一张机票的!”


“就来!”


李英超大吼一声,没等李振洋反应过来,已经下楼跳上车。


 


李振洋迷蒙了两秒钟,然后衣衫不整地急跑到窗边,只赶得及看着出租车驶出视野范围。


他捶了两下自己脑袋。


 


——去哪儿?


——德国汉堡。


——哪天回来?


 


过了一会儿,李英超才回他。


——没定。


 


李振洋瘫回床上,使劲儿去嗅李英超留下的味道。


 


 


李英超这趟出去,两人之间联系的频率依然没什么大变化,飞机起落时各有一条消息,而后便是李振洋三两天发一条微信,对面两小时或者更久以后才回复。


 


李振洋拿不准小弟的心思,不敢冒进,只能继续熟练地操作着各种翻墙软件一知半解地读外网的各种有“Yingchao, Li”字样的乐评。


两周后的一天,李振洋坐在工作室里翻看着网页,李英超捧着奖杯站在最中间,笑的明媚、骄傲、还带着一点他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小矜持。


李振洋一遍一遍在心里念叨,太好看了,太好看了,我的大眼睛弟弟真的太好看了。


 


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
李振洋扭头,丁姐笑着站在他身后。


 


“弟弟真厉害。”


李振洋站起来,眼睛却没离了屏幕,还在笑着,“啊。”


“我明天飞美国,这一年就不在国内了,”丁姐递过来一张名片,“你有事儿可以先联系我会计。”


“你现在坐飞机能行啊?”李振洋有点意外。


“才两个月,”丁姐抚上自己的肚子,“他爸说不能再拖了,”女人笑的甜蜜,“说现在不能再由着我专注事业,非要……”


李振洋打了个哈欠。


丁姐打住话头,翻了个白眼。


李振洋点点桌子,“没完活儿呢。”


“弟弟……不会对我还有什么误解吧,”她看向屏幕,抿抿嘴,“也不见你叫他来玩。”


“玩什么,”李振洋皱起眉头,“大人上班的地方。”


“那……”


“丁姐。”


有些两人都心知肚明的暗潮汹涌,发生了就发生了,但是过去了也就过去了,本质就清清白白,面上的事儿也实在没必要掰扯清楚。


 


丁姐顿了顿,旋即恢复一切如常的笑容,而后轻巧地转过身,还不屑又调笑着“切”了一声。


 


李振洋在她身后,缓缓地松了口气。


 


昨天去老岳那儿吃了顿饭,又被念了一晚上。


他都快烦死了。


 


——“你让他自己来问我,他看到的是什么。要么就让他全由着自己脑补,你少操心。”


 


他也有即使把姿态放到足够低,也想从李英超那儿要来的东西。


 


 


这次李英超还是没告诉他自己哪天回国。


 


李振洋这天下班回家,拎着711买的关东煮掏钥匙正费着劲,门从里面开了。


李英超接过他手里的东西,转身进屋。


 


“你怎么……”


李英超面无表情地扬了扬手里的几张票,打断了他的话。


“我毕业音乐会,下周五。”


“下周……”


 


“李振洋。”


李英超不给他反应的时间,忽然就沉声叫他全名,语气严肃认真。


他穿着蓝红条纹的小毛衣,里面白色衬衫的领子翻在外面,干干净净一截儿,还像个小孩子。


 


“我拿到了汉诺威的offer,全奖,”他看到李振洋惊喜的表情,跟着敷衍地笑了一下,随即快速地说下去,


“我……咳咳,我放弃过一次机会,是因为我不够好,也是因为那个机会没那么适合我,去读皇家音乐学院也确实……太贵。我想自己做选择,我也有这个能力做好这个选择。”


 


面对面地谈这件事仍然,没有那么容易,但是李英超强迫自己不能停,这场对话来的没头没尾,可是只是鼓起勇气进行下去就花了他太久时间太多精力,他实在不想再去考虑这次毫无遮掩的自我解剖是否姿态足够优雅了。


 


“之前我……不够成熟吧,但是这个想法没变过,所以如果你、如果你不能真正理解我,”李英超深呼吸了一下,“如果你不能真的理解,我们永远也没法,好好在一起。”


“小弟……”


“李振洋我知道你……”他见李振洋向前一步,顺着往后退了一步,还抬手挡了一下,呼吸急促,“我知道你,觉得你年龄比我大,考虑的比我多,想护着我,也知道你已经、已经跟家里人出柜了。我就是想告诉你,我……”


李英超以为自己排练很多次的说辞能说的顺畅,可是面前站着这个人,他要说下去真的很难,


“李振洋,我爱你。”


“我爱你,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起码我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,我觉得我还算有能撑起这份感情的勇气。”


 


李振洋还没反应过来李英超是怎么知道的自己跟家里出柜了,就被这份过于突然的直白砸的一下子晕头转向,愣在原地。


“小弟……”


 


“但是我之后要出国,算上语言预科,起码要出去三年。所以你……再考虑一下,我要的很多……”李英超控制不住地在颤抖,声音也低了下去,“你知道的,我要的很多,所以你不接受也没关系,但是如果你选择不要我了,以后我们也……”


 


李振洋捏紧手里的票。


 


“下周五的票,我多准备了几张,给岳叔,凡哥,还有谁,你看着给,”李英超始终避着不去看李振洋, “等我演完,给我答案。”


 


他拿起沙发上的大衣,步伐慌乱地走过李振洋,逃一般地开门离开。


 


客厅里仍然只开着一盏壁灯,像是之前很多个晚上,李振洋独自在这里度过的那些晚上,也像是那之后很多个晚上,李英超和李振洋一起在这里消磨过的那些晚上。


 


 


 


尾声


 


李英超站在观众席看不到的舞台边缘,从幕布的缝隙中向外打量。


 


他看到坐在第三排正中央的李振洋。


他看到李振洋旁边坐着的岳明辉,卜凡,在他们后面的尤长靖,毕雯珺。


他看到坐在第一排的主课老师。


 


他看到他狼狈不堪趟过的青春,天真地抱着现在看来疯狂且不切实际的梦想,竟敢一步不退地跑进未知。


镁灯骤然亮起。


 


“钢琴演奏,李英超,演奏曲目,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。”


 


如光如灼,他穿过倾泻而下的雷电暴风,昂扬地向前奔去,穿过乌云,在第一座高峰的顶端凝望太阳。


那是只他一人可通行的曲径幽道,而要自何处汲取够穿越层峦叠嶂的满腔孤勇他却不问,只是自顾自着内耗燃烧,转身就要向着下一处全速前行。


 


你要什么呢?


万人之上,摘冠称王?


 


雨毫不费力地就浇熄了他那簇小火苗。


 


幕布拉开,掌声如潮水般涌来,他的心跳声似要震穿鼓膜。


他走上台,和指挥握手,向观众鞠躬。


他闭上眼,抚上自己的左胸口,让那里过快的跳动稍稍平息一下。


 


你要什么呢?


 


山间清溪汩汩而过,他蹲下来,掬一捧清泉解渴。


 


再抬起头时,他的视线直直地投向他的爱人,他的哥哥,他的心之所向梦之所往。那人仍然露出第一次看他上台的表情,骄傲的,欣慰的,宠溺的,毫无保留地向他投来所有信心和爱意。


他看到他在用口型叫他的名字,“李英超”,然后甜甜地看着他笑。


 


音乐厅观众席的正上方,挂着用李振洋为他画的那副素描做的巨幅海报,他自阴翳中拼命向上。


 


他是寻觅终点的游子,回家的路太长,他迷了方向。


 


 


一切声响忽而尽数退去。


 


李英超抬起手,拼尽全力地,向足以灼伤他翅膀的那道光飞去。






--Fin--



oner大势 未来可期!!!!再过四分钟!姐妹们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

ONER! ONER! O! N! E! R!
坤音女孩绝不认输!!!!
oner大势,未来可期!!
姐妹们冲啊啊啊啊啊啊啊!!!